中传南广学院——《墨脱之路》
(原名为《墨脱古道》,后修改),经一个月的前期准备工作,摄制组于7月10日起程前往西藏,8月31日结束拍摄,拍摄期历时21天。途经郑州、青藏铁路、拉萨、八一,从派乡开始步行、经拉格、汗密、阿尼桥、背崩、最终到达墨脱,再经108K、80K、52K到波密,最后由波密到拉萨完成取材过程。
行程概述:
1、青藏铁路。
青藏铁路是本次拍摄的起点,我们正逢青藏线通车一周年纪念,无论是从列车设施、服务质量或是铁路沿线来说都堪称一条高质量的线路。我们有计划地拍摄了巍峨的唐古拉山脉、可可西里藏羚羊保护区,以及和我们一样以拉萨为目的地的西藏本地人或外地旅客。初窥西藏这片土地,这是踏上墨脱之路的第一步。
2、拉萨
因为要马不停蹄地赶往墨脱,我们在西藏首府拉萨只逗留了一天,会见在西藏做接应的朋友,一些后勤准备,以及做一些必要的拍摄:比如布达拉宫、大昭寺、八廊街等。因为上述都是著名的景观,所以我们拍摄的重心落在了以这些景点为衬托的人文景观上,包括朝拜的信徒、藏餐、拉萨人的日常生活,并且抓住时机采访了出租车司机、家庭旅馆房东等对于墨脱的了解与看法。
3、八一
从拉萨到林芝地区首府八一的国道是个海拔下降的过程,自然景色逐渐地大不相同,从高原草原雪山风光逐渐进入了山清水秀、鸟语花香的境地,类似四川九寨沟的风貌。我们的成员次仁央前曾经在这里上高中,度过了三年时光,所以她对八一非常了解,熟人也很多,为我们的拍摄工作带来了极大的方便。八一是个宁静、干净的小镇,我们除了对沿途景色及街道市场做了常规拍摄外,着重去了世界上最大柏树以及比日神山两个重要景点。从墨脱外出的人都要经过八一。
4、派乡
通往派乡的路是当地乡民每年自发维护的土路,雨天泥泞、晴天扬尘,汽车很是颠簸。我们沿着雅鲁藏布江行进,因为靠近喜玛拉雅山脉,周围的群山逐渐巍峨起来。快到的时候,一座大山挡住我正前方的所有视线,一座雪峰若隐若现,那就是7760米的南迦巴瓦峰,而派乡就在它的脚下。我们在派乡见到了来接应我们的央前父亲,他在林芝地区林业局工作,在墨脱生活了几十年。他们很热情,给我们挂哈达,请我们去喝酒。我们发现派乡虽然是墨脱山区与外部世界联系的重要枢纽,来往运输的车辆人马络绎不绝,但整体看来又是一个生活节奏慢,人人安居乐业的小村子。我们沿途拍摄了米林机场、拉萨河与雅鲁藏布江汇流处、江对岸的天葬台,以及派乡人民生活的片段。那里甚至有个来自北京大学的考察队,我们对他们进行了采访,并在央前父亲的指导下做了徒步前最后的补给。
5、多雄拉——拉格
从这一天起,道路就在群山脚下戛然中断,是我们徒步拍摄的开始,几乎每一天都要步行30到40公里的山路。第一天我们要翻越4420米的多雄拉雪山,也就是穿越喜玛拉雅山脉进入海拔更低的雅鲁藏布峡谷地带。有些路很不好走,道路被巨石、巨木冲毁,长满藤蔓和青苔,我们不得不一边拍摄一边手脚并用地攀爬。抬起头,就可以看见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多雄拉山。当地人一般在中午之前翻山,因为到了下午天气会变得很糟糕,但我们因拍摄耽误了很多行路时间,不得不在下午一点左右的时候开始攀登。天气果然变得很恶劣,满山遍野的凄风苦雨、大雾弥漫,气温陡然从山脚的30多度降到了0度左右。水雾对拍摄带来了不好的影响,我们不得不把所有的防水措施拿出来,自己换上雨衣,为摄像机换上防水罩。但尽管如此,我们还是记录下了山上大片的野花以及开放在千仞峭壁上的雪莲,山顶积雪很多,山口简直就是一个风暴中心。高海拔使得我们的攀爬很艰难,举步惟艰。汗水被捂在雨衣里,暴露在外面的皮肤又因冰冷的雨水而寒冷难耐。最后不得不靠压缩饼干和可乐来补充热量和体能。下山的路景色奇美,几十条瀑布从一千多米高的悬崖挂下来,消失在万丈深渊的白雾之中。但雨越下越大,我们只得放弃用大摄像机拍摄,用小DV记录下了一些弥足珍贵的镜头。傍晚7点左右湿淋淋的我们到达了拉格,多雄拉山脚的小木棚,在那里烤火休整。
6、拉格——汗密
这一天的路是最长的,有40多公里。这意味着我们必须更有效率地进行拍摄,赶在天黑之前到达汗密。一路上我们穿越亚寒地区针叶林地带来到了亚热地区阔叶林地带,海拔一直在平中走低。沿途几乎没有路,我们一直踩着一条溪流前进,到处是又尖又硬的岩石,很伤脚。我的脚趾甲走掉了,毛皓宇的脚起了半个脚掌那么大的水泡。我们沿途主要拍摄了自然风光,遍生青苔的腐朽的森林,在身边咆哮的雨季涨水的多雄拉河,以及艰难的尖石路,偶尔有淹没到小腿深的稀泥,仔细一看却是日积月累的马粪。在这一天几乎所有人的体力都达到了极限,直到晚上八点钟眼看着天已经黑了才走到目的地汗密。疼痛和劳累使大家的精神都处于崩溃状态,我和毛皓宇发生了一场争执,被父亲用摄像机记录了下来。这里也是由几个小木棚组成的中转站,并且据说有全国最小的兵站,我们得在这里做第一次边防登记。随着海拔降低,气温又回升到了20多度,蚊子很多,不得不全副武装地睡在并不干净的床上。对于这一天我们所遭遇的困难,我们一一记录到了镜头之中。
7、汗密——阿尼桥
由于前一天的体力透支,不得不缩短这一天的行程,我们将用一天时间慢慢走当地人只走几个小时的路。我们和两个当兵的一起走了一段路,他们帮我们背包,我们采访他们。路不长,但是很危险,我们要经过一条叫“老虎嘴”的在峭壁上凿出来的羊肠小道。路最窄的地方仅容一人通过,多雄拉河在身边几百米的悬崖下奔腾。据说这条路近年已拓宽不少,以前是需要借助铁索的。但尽管如此,每年仍然都有失足跌落的人或牲畜。我们扛着机器在老虎嘴上边走边拍,用大概20分钟的时间走完了只有200米左右的天堑。路途上蚂蝗已经很多,队里所有人都不同程度地被吸血,到最后已然麻木,随手扯掉一条条吸得肠肥脑满的蚂蝗。海拔继续往低,走到多雄拉河边时便是阿尼桥。这里的泥土含有某种硅晶体,亮闪闪地吸引大量蝴蝶在这里飞舞。远看去就像是金庸笔下的蝴蝶谷。我们在这里碰到了同样驻足的当地人,他们前往更深处的山里。这一天下午四点过就到了,我们自己生火做了个青椒红烧肉吃,大家都很轻松。
8、阿尼桥——背崩
这是徒步的第四天,要走的是一段翻山路,大约有30多公里,而且进入了热带雨林,途中要穿越蚂蝗区,比较困难。但是在今天我们可以到达背崩乡,一个比较大的驻军村落,同时也是央前的家。上午走了一段路,碰到走了几十公里山路来接我们的央前的叔叔和妹妹。他们帮我们背包,我们行路轻松了很多。后来听央前说,他们不知道前一天我们缩短了行程,所以前一天就出来接了,没看到我们于是返回,今天又出来接。我们知道了后很是感激央前家人的热情。中午吃过饭后,听央前叔叔说上午有一段路出现了巨大塌方,路几乎没有了,会有生命危险,反复叮嘱我们过塌方的注意事项。果然,下午不久后就出现了一段巨大的塌方区。道路只有半个脚掌宽,而且向外倾斜,几乎成了峭壁。天还在下雨,头顶上不停有碎石滚落,脚下也不停有碎石滑落进几百米的深渊。在这样的路上行走,很容易被滚落的石头砸死,或者脚下踩塌。央前父亲和叔叔都变得很严肃,分两趟帮我们把行李背过去,然后一人守一边,注视着动静。然后剩下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快速通过。最后所有人都通过时,大家都吓出了一身冷汗,央前说自己也很少走几小时前才刚塌过的路。下午五点左右我们到达了解放大桥,即中印边境的军事要塞,桥的另一端不远即是印度实际控制区。我们在这里接受了严格的边防检查,手续办妥后得以通过,但不允许拍摄。之后看见了央前家里人都出村来迎接我们,弟弟妹妹们簇拥着央前,把我们迎进她家。
9、背崩
我们在这里休整了两天,体力和精力都得到了很好的恢复。其间拍摄了很多人文方面的内容,包括村里人的日常生活,食物,老人,儿童,修房子,果园,等等。我们的饮食都是以前从未吃到过的,包括釉子般大小的柠檬、冬瓜般大小的黄瓜、像茴香一样的味道酸甜的水果、藏香猪肉,以及玉米酿的黄酒、放了奶粉的自酿白酒、新鲜的山珍、用石锅做的炖菜等等。我们受到了央前家人及村里人热情的款待,很多人特意来聚集在央前家里喝酒聊天。我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人情味和大家族式的温馨。
10、背崩——墨脱
央前父亲决定让央前和妹妹送我们到墨脱县城,大概需要一天的路程。这一天的路程对于充分休息了的我们来说已经走得很习惯了,只是数天的雨使得道路变得十分泥泞,经常会出现脚陷进泥里要使劲拔出来的情况。沿途碰到的马帮和老乡也变得多起来,这是墨脱路上的一条“高级公路”。沿路碰到的老乡们很热情,我向他们问路,他们给我们桃子和酒。中午在亚让村吃了用自己携带的芭蕉叶包起来的米饭,下午开始热起来,毛皓宇有些发烧,我们放慢了速度。中途又经过了两个塌方区,在爬上一段3公里左右的坡度70度左右的上坡路后,一拐弯,墨脱就像神迹一样突然出现在我们眼前。
11、墨脱
我们在墨脱逗留了一天。由于是县城,这个地方比起背崩或沿路其他村落来明显现代得多。与一般的西藏小镇没有太大的区别,人们生活质量不高,但是懂得享受生活,晚上总能听见跳舞唱歌的声音。听央前说这里有一位90岁的老人,通晓墨脱的一切。我们决定去采访他。刚好碰见他在跟一家人做法消灾,征得同意后我们拍摄了很珍贵的原始宗教色彩很浓做法仪式。经后期考证,我们认为这仪式具有苯教、黄教以及原始萨满巫术的一些特点,是一种奇妙的综合。我们认为这些镜头很有价值。之后我们又单独对老人就关于墨脱的历史进行了采访,由于央前会门巴语可以做翻译,所以我们的采访进行得很顺利。另外,我们也去了当地的小学,央视前些年做焦点访谈的时候这所小学还在修建。我们记录了当地儿童的上学以及生活情况,并找几个孩子做了采访。
12、拍摄尾声。
告别墨脱、告别央前基本上就是本片的结束尾声。我们在回程前往波密并回到拉萨的路上也拍摄了一些镜头,包括翻越的嘎龙拉雪山等。作为一些补充或补拍。